第一次,爸爸在家里对我拍了桌子,第一次打了我,也许没有那次激烈的争吵,我也不至于离家出走,搬进了他的单身公寓。
很快好友知道了我们的交往,觉得不可思议之余,还坚决反对:“什么叫两个世界的人,你们就是。”她还说:“你们一个是飞鸟一个是鱼,假如一定要在一起,不是鸟儿坠落,就是鱼儿窒息。”我无动于衷,她告诉我他的家庭。我第一次听到如此戏剧的故事,他的父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婚了,他的妈妈又嫁过几次,他的爸爸也娶过几次。所以有几个同父异母,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。他是奶奶带大的,但高中的时候奶奶去世了,所以从那时起,他就自己一个家,直到现在。听完这些,对他,我只是有了更多地心疼和怜爱,傻傻地好想给他一个家。也许女人就是这样,特别容易由怜生爱,可以把自己的母性关怀发挥到极至。好友说他从来没固定地交过某个女友,1个月,3个月,反正没有超过1年的。可我自信他是真的爱我,我自信能让他不再漂泊,自信能改变他。
我一直在一个很传统的家庭里成长,爸爸妈妈都是教师,他们从好友那里听说我和季的事,着实被吓坏了。妈妈开始对我苦口婆心地劝说,可是我哪里听得进这些?于是,第一次,爸爸在家里对我拍了桌子,第一次打了我,也许没有那次激烈的争吵,我也不至于离家出走,搬进了他的单身公寓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,就好像他的脸,在一瞬间僵住了。过了很久,他说,你回家吧。
那时的我感觉有种私奔的快乐,为自己的勇气感到骄傲。也是在那时,我彻底地想把自己所有的幸福交给季,一个外人看来的浪子。但我拎着包在他家门口站着的那一刻,我看到的不是喜悦和深情,而是犹豫。可是我却依然幸福,为他洗衣,为他做饭,为他整理屋子,为他做一切我会做的甚至从来没做过的事情。我冲好牛奶,端过去,我说我们结婚吧,可以没有酒席,没有家人的祝福,也可以没有房子。他的手悬在半空,就好像他的脸,在一瞬间僵住了。过了很久,他说,你回家吧。
也许他已经感觉到我转过身时的眼泪,我竟然不敢问他是不是真爱过我。我回家了,父母一下子苍老了很多,他们安排了无数次相亲,但是每次赴约,我都告诉他们我已经有男朋友了。那天,回到家,我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孩陪爸爸在客厅下棋,妈妈热络地准备着晚饭,我知道又是爸妈的苦心安排。我不冷不淡地扮演着似有若无的角色,不小心撞上了他的眼眸。他没有季的帅气,也不像季一般玩世不恭。爸妈的眼光真的不错,他应该是个好男人吧,优越的条件,典型的居家好男人。看着爸妈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,我突然有一种感觉,也许我本来就应该属于这样的世界,只是不小心走了岔路,游离了一趟,但最终还是要回到自己的人生路上。
之后,我听说季和一个比他大3岁的女孩同居了,之后,又听说他们分手了。其实这3个月来,我也平静了许多,昨天我去万达看电影碰到了他,他和一个女孩在一起,看起来还很小。是啊,我只不过是他一个不经意的过客,而我却再一次无眠。其实在我心里的那个地方,季永远是我的痛。我想把自己的故事说出来,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想起他,然后把他的痕迹在我的心里擦得干干净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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